《兩不疑:只願君心似我心》[兩不疑:只願君心似我心] - 第 7 節 娘娘今天又在造謠(2)

子一步步走上皇位,當時死了那樣多的人,可都是他一手葬送。
所以她們理所當然以為陸雲澗心狠手辣,對忤逆的人毫不留情,更不用說我這背後說他壞話的了。
而且看眾嬪妃這樣子,那天的事花嬪肯定都告訴了她們,她們定然也都知道了陸雲澗的」小秘密」。
這樣想來,陸雲澗在她們心目中就成了一個既身體不行還心理殘暴之人,確實挺冤屈。
而且主要是,這冤屈差不多還是我一手造成的。
我汗了一把,難得心生愧疚。
想着不行就幫他挽回一點顏面吧。
於是我笑了笑道:」姐姐們多慮了,皇上並未對我做什麼。
而且那日我所說之事未必當真,畢竟皇上受傷是在多年之前,現在興許已經找太醫治好了。」
我隨口找了個理由說著,卻不想我剛說完,立刻就有人附和。
杜嬪忙點頭道:」對對對,皇上定然是已經好了,否則怎能夜夜留宿承香殿!」
沅妃也道:」況且妹妹犯了這等錯事也未受罰,想來皇上是個寬容之人,不會對后妃過多計較。」
洛妃則嘆息:」大家進宮也不都是為了自己,畢竟身後還有家族,無論皇上為人如何,伺候皇上是我們的本分。」
花嬪也是一臉喜色:」姐姐說得極是!」
我:」……」等等等等……這個發展不對呀!
聽她們話里的意思,怎麼好像又對陸雲澗抱有期待了?
這怎麼可以!
林菀已經回來了,她們再一個個湊上去,傷了自己不說,還有可能使她們二人之間生嫌隙,最後豈不誰也討不了好?
看着她們一臉歡天喜地的樣子,我心知自己方才一心軟,終究是錯了,得趕緊想辦法補救。
於是我猛掐自己一把,眼圈登時紅了。
接着拿起帕子輕抹,裝作擦眼淚的樣子。
她們注意到我的異常,都是一頓,杜嬪問道:」妹妹這是怎麼了?」
」姐姐……」我帶着哭腔,」妹妹想了想,還是不忍心欺瞞姐姐們。」
說著我往糾結里演。
她們一驚。
沅妃忙問:」妹妹此話怎講?」
」我方才為了不讓姐姐們傷心,所以撒了謊。」
我一邊說,一邊掀起自己的袖子,露出早上被茶燙紅的手臂。」
這是皇上打的。」
我說。
心裏默默給陸雲澗道了個歉。
為了大家的幸福,只能委屈他了。
眾人頓時湊過來。
我怕她們細看出端倪,連忙又把袖子拉上,裝作難以忍受所以痛哭。
悄悄看她們一眼,眾人已是滿臉震驚。」
身上還有其他地方……」我擦了擦眼角好不容易擠出的淚,」我自幼與皇上熟識,早知皇上眼裡揉不得沙子,誰犯了錯必定嚴懲,先前他有一個丫鬟,因偷吃了一塊玫瑰糕,竟被皇上活活打死!」
她們中有人已經嚇得輕輕顫抖,我見效果不錯,再接再厲。」
而且皇上特別記仇,心眼兒小,犯了錯被他抓住,即使當時沒發作,事後也會找回來。」
他鐵石心腸,任何人求饒都沒用。」
他心狠手辣,會採取各種極端的手段……」我越說越是眉飛色舞,覺得這次她們肯定死心了。
眾人已經面無血色。
膽小如花嬪甚至」撲通」跪下了。
……跪下了。
……跪下了?
我總算意識到不對。
也沒回頭,拔腿就跑。
卻被人一把從後面薅住。
轉過臉去看,果然就見他揣着手站着。
四目相對……」呵呵。」
他說。
6我是被他拽着領子拽到太和殿的。
陸雲澗全程黑着臉,渾身冒着冷氣拽着我,路上碰到的宮人們都識趣地避過。
我心如死灰,也不掙扎,只把頭埋得更低。
畢竟還是有點丟人的。
進入太和殿,陸雲澗屏退眾人,我警惕他有什麼招數對付我:」你想幹嗎!」
他白了我一眼,自顧自向前走。
我只好跟上,開門進內室,卻見桌上酒菜擺滿,桌前端坐一人,見我們進來笑道:」你們總算到了。」
正是林菀。」
菀菀姐!」
我驚喜地湊上去。
這個驚喜可不是假裝。
我們幾人從小一起長大,互相都是十分熟識。
如今時隔許久再見,尤其是遭逢大變後再見,我確實是打心眼裡開心。
陸雲澗也坐過來。
我埋怨道:」你早說帶我來見菀菀姐啊,害我一路擔驚受怕。」
他冷笑:」你不會以為這些事就過去了吧?
咱們的賬以後再算。」
我沖他吐了吐舌頭。
林菀在旁笑:」你們倆還是一見面就吵架,一點都沒變。」
她這話里有幾分惆悵的意味,我聽在心裏也有些感慨。
往事種種,不論恩仇,都是回不去了。
陸雲澗往我們杯子里都斟滿了酒,我端起來一飲而盡。
他一邊給我滿上,一邊斜眼望我:」喝那麼快乾嗎,一會醉了沒人管你。」
我懶得理他。
只不過……我搖搖頭,好像是有點暈。
震驚地看向酒杯,心說不至於吧,這是什麼酒,剛到肚子里人就要醉了?
可不管我如何難以置信,身子確實是向旁邊倒去,失去意識前只記得陸雲澗那張滿是慌亂的臉。
——他是不是也嚇一跳呢?
我做了個夢。
之所以知道這是個夢,是因為這裡出現的是小時候。
赫然是第一次與陸雲澗遇見的那一天。
那是上元節燈花夜,天下了好大的雪,皇后娘娘在宮中舉行宴會,邀請城中一定品階以上的臣子家眷參加。
我爹是太傅,品階不低,我娘自然有參加的資格。
於是那晚,我娘給我梳妝打扮了一下便要帶我進宮。
那時我爹剛給我買了個小兔子,我正愛不釋手,對於進宮的興趣不大。
可是在我娘的催促下,雖然我不情不願,但還是去了。
眾人按照規矩向皇后和皇子們請安,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。
他坐在眾皇子最後,瘦瘦小小的,十分不顯眼。
可我還是第一眼注意到了他。
因為那天所有人都在笑,只有他板着個臉。
所以看起來怪怪的。
請安完皇后,與眾人隨意問候了一會,便吩咐設宴。
我們這一桌正對着皇族那一桌,從我這個角度可以剛好看到陸雲澗。
跟我同桌的除了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姑娘,其餘都是大人,那姑娘我聽人說是威武將軍的女兒,名叫林菀。
我早就餓了,不管別人是怎樣的寒暄,我只顧吃我的。
席間嘗到一種叫作玫瑰糕的點心十分不錯,於是我掏出帕子,拿了兩塊包起來。
她們看到,一位夫人問我:」欣兒這是要做什麼?」
」我要帶回家喂我的小兔子吃。」
我沖她客氣地說。
我說得十分認真,卻不想大家聽完竟都捂着嘴笑了。
我茫然:」不可以的嗎?」
這次說話的是皇后娘娘:」當然可以……這是太傅家的女兒吧,當真可愛。」
我喜滋滋,畢竟被誇了,向皇后娘娘道了聲謝,拿得越發心安理得。
無意間抬起頭,就看到陸雲澗對着我發出一個嘲弄的笑。
我忽然間沒那麼開心了。
吃完飯,氣氛便沒有開始時那般緊張,眾夫人們三三兩兩圍坐在皇后娘娘身旁閑談,孩子們則由宮人們帶着出去玩。
皇后娘娘在外面的紅梅園中掛了許多琉璃燈,每個人可選一盞帶回去。
我選了一盞做成小金魚形狀的,十分喜歡,由旁邊的小宮女幫我拿着,自己脫下斗篷在梅樹下堆雪人。
小宮女也從旁協助,她一邊給我捧雪一邊跟我聊天。
聊着聊着,我忽然想起吃飯時他那個嘲弄的笑,便隨口向小宮女打聽他的情況。
小宮女說,他是四皇子,雖也是皇子,但是十分不受寵。
我茫然:」為什麼不受寵?」
小宮女道:」四皇子的母妃是聖上最寵愛的貴妃,可因為生他難產死了,聖上悲痛欲絕,將錯全都歸到他身……」她還沒說完,一個雪團打到她臉上,她受驚之下摔了個跟頭。
只聽見」卡啦」一聲。
我也嚇一跳,尚未有所反應,就見林安亭從樹上跳下來,表情猙獰:」不許說我母妃!」
小宮女馬上爬起來跪下,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。
而我這時也意識到,皇后娘娘賜的,我十分喜愛的那盞小金魚燈,碎了。
於是我的小宇宙登時爆發。
尖叫一聲沖他撲了過去。
我們倆瞬間扭打在一起。
那時候他實在瘦弱得很,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讓我呢,總而言之,是我騎在他身上,摁着他薅他頭髮。
等有人把我們倆拉開,大人們急急忙忙趕過來的時候,他的頭髮已經像雞窩一樣了。
我這才發現,拉開我們倆的除了方才的小宮女,還有一人——林菀。
小宮女拉着我,林菀拉着他,我們倆依舊互相瞪着。」
怎麼回事!」
皇后娘娘開口,卻沒有想像中的威嚴。
我抿着嘴不說話,他也是一言不發。
最後還是幫我拎着燈的小宮女將情況敘述了一遍。
我本以為這件事會被含糊過去,畢竟只是兩個小孩子打架,可沒想到,皇后娘娘竟然讓他給我道歉。
這下我反而愣住了。
我雖年紀小,可也知道,他可是皇子,而且還是我先動的手,怎麼樣說我給他道歉還差不多。
可是皇后娘娘就是這麼說的。
我悄悄看他的神色,見他緊皺着眉頭,不知是羞是怒,憤恨的眼神瞪着每一個人。
接着他一言不發就跑開了。
皇后娘娘好像很寬容地笑笑:」小孩子打鬧而已,還是算了。」
但我分明看到,方才她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事後,我娘把我拉到一邊整理衣裳,心疼地問我:」傷到沒有?」
我搖搖頭。
小心翼翼問她:」娘親,我是不是做錯了?」
我娘看我一眼:」怎麼著你也不能動手啊!」
我點點頭,這麼說確實是我的問題了。
她又繼續道:」說起來我也聽聞四皇子之事,當年貴妃娘娘難產而亡之後,聖上便對他不管不顧,在這後宮裡,聖上的態度就代表一切,其他人,不管是主子還是奴才,當然都會輕賤他。」
我聽見這話忽然有些心酸。
同樣是打架,我娘在這裡安慰我關懷我,可是他呢?
只有一件事是能確認的,就是他沒有娘親。
我轉身就跑。」
你幹嗎去?」
我娘在後面喊。」
我去找他道歉!」
我說。
7我是在紅梅園中找到他的。
因為上元節的緣故,紅梅園的樹上掛着各種樣式的花燈,火樹銀花,流光溢彩。
他就一個人孤單地坐在樹下整理自己的衣裳。
我跑過去本想直接坐到他身邊,卻不想腳下一滑,」撲通」一聲一副狗吃屎的姿態趴到他的身前。
他嚇了一跳,在看清是我後皺眉:」你來做什麼?」
我尷尬地起身,拍拍身上的雪對他道:」我來幫你吧。」
說著我就想要上手幫他整理凌亂的頭髮,湊近了我才發現陸雲澗臉上還有幾個細小的傷口,應該是讓我給掐的。
他猛然推了我一把:」不用你管!」
我一個踉蹌,也不生氣,抬頭一看,他臉不知道為什麼紅紅的。
我正要繼續湊過去,就聽身後一個聲音:」咦,你們怎麼還在這裡?」
回過頭一看,竟然是林菀。
她笑着走過來:」我來是想要帶走我的琉璃燈,沒想到正好遇見了你們。」
說著她揚了揚手裡的琉璃燈向我們示意,燈光璀璨,是一個桃子的形狀。
我客氣地向她回禮。
陸雲澗還是一聲不吭,不過我們三人這算是正式認識了。
她走近看到陸雲澗臉上的傷口,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子遞給他:」這是金瘡葯,我外公是太醫,這葯是他給我的,你先擦擦吧。」
」真的!
太好了!」
陸雲澗還沒說什麼,我率先高興地喊。
方才看到他頭上的傷,我心裏真不好意思,現在這葯來得及時,我當然十分開心。
陸雲澗卻沒接過,他扭頭冷聲道:」不必了。」
我着急:」為什麼呀?
你現在可是受傷了!」
他忽然轉向我,怒聲道:」我說不必就不必,不用你們在這裡可憐我!
滾吧!」
他激動地一擺手,將林菀手中的藥瓶打在地上。
林菀被他忽然間嚇到了,定下神來快走兩步,將地上的葯撿起拿在手裡,心疼地用袖子擦了擦。
這我可不能裝作看不見了。
我那時候對於人情世故還不太懂,並不十分明白你想要付出善意,人家當然也有不接受的權利。
我只覺得就算你不接受,可你也不能作踐呀。」
把葯給我。」
我對林婉伸出手,表情有些深沉。
她一愣,還是把藥瓶遞給了我。
於是我一個箭步撲了上去,輕輕鬆鬆就把按到地下,抹開藥膏就往他臉上擦。
他在我身下掙扎,一邊大喊:」你住手!」
我沒理他。
可是,僅僅是以」為你好」的名義是不能做所有事情的。
當那個人明知道是為自己好,還選擇拒絕之時,那麼能左右這個想法的就不僅僅是」為你好」的這件事。
還包括其他的東西。
比如說尊嚴。
所以當他奮力把我掀翻在地的時候,我才意識到,這次是不是我又做錯了。
此時我獃獃地坐在地上看着他,他則臉色通紅,余怒未消,也看着我。
最終還是林菀走過來把我拉起,拍了拍我身上的雪道:」好了,可別再又打起來。」
那樣子生怕我再衝上去。
我哪裡還有臉再衝上去啊,心想自己本來是來道歉的,現在倒好,歉沒道成,又結仇了。
於是我迅速展開原本的計劃,連忙對他說:」對不起啊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他冷哼一聲,扭過頭去。
我想了想,掏出包在帕子里的點心對他道:」我把我喜歡吃的點心分享給你,我們和好吧。」
想了想還是有點不舍,這點心,我是準備分享給我的小兔子的。」
不要。」
他嗤笑一聲,神態依舊是那麼冷。
不過好在我也已經習慣了,開始發揮我厚臉皮的本領:」不用客氣啊,你就吃吧。」
說著我把點心從帕子里拿出來,先拿出一塊給了林菀,又拿出一塊兒塞到自己嘴裏,又把另一塊兒給他。」
我說我不……嗚……」他一張嘴,我已經給他塞了進去。
我喜滋滋看着,正要問他甜不甜。
就見他臉色漲紅,猛然開始一陣劇烈咳嗽,顯然是噎到了。」
額……」他的表情那叫一個痛苦。
我頓了一瞬,忙把手裡的點心連帶帕子一塊放到他手中,自己跳開。」
你慢慢吃,我先走了哈~」說完不管他作何反應,溜了溜了。
8回來後我對這件事內疚了一段時間,後面漸漸忘了。
本以為我們三人的遇見只是人生中一段小插曲,後面不會再有太多的交集。
所以幾個月後當我在我爹的書房看到陸雲澗時,我下巴差點沒掉下來。
我爹還在樂呵呵給我們介紹:」寶兒,快來拜見幾位皇子,今後他們會經常來府中,你不要壞了規矩。」
原來,聖上近來身體日漸不佳,為了以後皇位繼承,對皇子們也越發嚴格。
我爹是太傅,負責教導皇子詩書經略。
林菀的爹是將軍,負責教導皇子武藝功夫。
所以包括太子和陸雲澗在內的四位皇子,此刻齊齊出現在我們府中,並且以後還會經常來。
看着站在最後、面無表情的陸雲澗。
我很後悔,當初不該塞給他那份梅花糕的。
現在兩個人就此徹底結仇。
但事已成定局,後悔也晚了。
事情果然如我所料。
孩童時期,男女之防還沒人那樣在乎。
我爹教導皇子們時,我偶爾偷偷溜過去玩。
其他皇子都對我很客氣,只有他會對我挑釁,一來二去,我們多半會打起來,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看不對眼。
這時太子就會出來勸架,他比我們都大兩歲,會用溫柔的表情說著嚴厲的話,我不是很怕他,反而有點可憐他。
因為他一直是溫和有禮、謙遜的樣子,像戴着個假面,人這樣活着得多累啊。
總之我跟他們也混熟了。
甚至有時候我會換上男裝,跟他們一起去林將軍的習武場。
他們在習武場上訓練,我則去找林菀看她製藥。
林菀的爹雖然是將軍,但她自己一心想學醫,所以跟外公苦學醫術。
她偶爾會給我些美容養顏的丸子,我都是喜滋滋吞下。
有時晚上也不回去,直接跟她睡在一起。
我爹也不管我,任由我自己去瘋玩。
太子曾不止一遍感慨,跟林莞比起來,我倒是像將軍家的女兒。
那天我又隨皇子們來到林府,林菀剛好去她外公家裡,皇子們都在訓練,我一個人甚是無聊。
忽然想起林府後院角落的梧桐樹上有個鳥窩,我早就想掏了。
於是自己一個人跑到後院,很是費了一番功夫爬了上去。
正得意間,透過濃密的枝葉隨意往下一看,只覺天旋地轉,登時一陣眩暈,竟然有點不敢下去。
我使勁扒着樹榦,嘗試着喊了兩聲,也沒有人過來。
心想這樣事情就有點複雜了,本想掏鳥窩來着,現在鳥窩沒掏成,自己還下不去。
不過我也沒有太擔心,因為我是跟着皇子們一起來的林府,他們走的時候找不見我,定然會尋我。
而且這個地方雖然有點偏,也不至於一個人都不經過吧。
到時我看到下面有人,再喊他們就是。
於是我趴在樹榦上靜靜等着。
等着等着我就睡著了。
再次醒來時我只覺身子發麻,好在一個激靈沒掉下去。
不過我發現了另一個讓我驚恐的事,就是天色慢慢暗了下來。
我惶恐之下又有點無語,難不成我消失這麼久,都沒有人找我的嗎?
想了想也不太可能,我腦袋裡比較傾向於另一個答案,就是他們找我的時候,我睡太死了,沒聽見。
這樹葉這麼密,就算有人從下面經過,我不出聲的話他們也未必看得見我。
畢竟一般也沒人想得到我堂堂一個太傅家的千金小姐在樹上睡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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